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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 袭月笔记现在我已经全明白什么是爱的阵营,无论怎么迷失自己,人的良知都不会泯灭…… ——题记 袭月笔记 开皇元年,新帝性情凶残暴虐,诛杀开国同僚以平非议夺位。登基在即,遂下令诛灭天下愤懑之徒,民皆恨之,欲不敢言。 新帝登基,立都城明君。之后着力于排除异党,建立主政集团。右相李郁、上将军服顺皆予以财政、兵权重任,又力主多年亲信莫闻以宫廷主管。登基未满半季,权势已成不敌之势,开国各功勋皆不得以而臣服。
一、 朱颜雀起 开皇二年,各方事态均已平息,新帝为治理天下,开科选材。 熙子夫,熙州人士,年三十有余,不得功名。此人天性愚钝慵懒,喜欢奉承官吏,闻得新帝开科选材便清空家财有得一进士,于是得一知县小官。 熙子夫有一妻熙柳氏,嫁入熙家五年,没有添一丁,全家都对柳氏不满。于是子夫纳一农民之女为妾,进门不足半年便有喜讯。熙家上下悉心照顾十月有余,怎料妾室产下一女婴,子夫大怒,竟然毒打妾室致死。 熙子夫为小女取名熙日,熙日生得动人,肌肤如冰雪般洁白剔透,一双眸子似秋水般清澈,红唇似一颗腊梅点与修细脸上,脸颊红润似修整一般,虽总是粗布麻衣,但却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段。但是对于熙子夫而言,熙日只不过是妾室留下的一件东西,满心的愤怒都发泄在熙日的身上。幸好,熙家夫人心肠颇善,为妾室之死终日诵经念佛。可怜熙日这样的美人,到底是府上的小姐,便找了师傅教其抚琴书画。但熙子夫终日除了责备柳氏无用,就是辱骂熙日是无用之女,从父亲的凶杀的眼神之中,熙日从未有过温暖,即使生得如此却没有半点骄傲。每每看见府衙小吏带着女儿嬉戏,愤怒之情从心中喷出,便总会借故无礼责打小吏。
二、 雀起枝头,颦笑天下 开皇十五年,熙日年满十七岁,除了动人,多年的调教使得其平添了风韵之美。熙州城内皆知“熙颜红日”的美名。 新帝下旨,派钦差服顺欲求得天下奇颜女子。 一日,熙子夫在责骂熙日之时萌生一念“生得水灵清秀,又懂得琴画之道”未必不是一宝贝。于是突然改变了对熙日的态度,百般呵护,又买来新衣料为其添置新衣。熙夫人心里明白,只不敢言明。熙日即感动又惶恐,似幻化梦境一般却又着实真切。 服顺至熙州,早闻“熙颜红日”之名。熙子夫美酒佳宴,又刻意安排熙日从内室出来,服顺当即示意要带熙日回都城明君,到底是官场狡猾之物,熙子夫竟然回绝。服顺大怒,痛责熙子夫无视新帝。不曾,熙子夫拿出厚礼置于服顺面前,称“唯恐小女受新帝轻视”,服顺遂表示定保熙日妃位。 三日之后,服顺带着厚礼离开。车队之中,又一闺阁之式的马车,满面泪痕的熙日坐于其中,没有带一个侍女。前日,熙夫人终于告知熙日熙子夫的意图。飞鸿的筹码,高升的棋子,只一件工具——女子只能这般成为男人的工具。 三月之后,熙日得新帝宠幸,得名熙妃,居熙日宫。 颦笑天下。
三、 恨泪相融 从熙日进宫之时,袭月就伴其身边。 新帝迷恋熙日的美丽,自第一眼看到熙日,便不能自已。重赏服顺,终日与熙日左右。右相李郁在府上宴请服顺,服顺乃一介武将,刚得新帝重赏,兴奋之余不免炫耀,李郁却怒而怨之,“新帝已五十有余,宫中妃嫔如云,你何必定要召一‘熙颜红日’进宫呢?这等年轻的女子,又生得如此,新帝怎能无意,终是祸患啊!”服顺狂饮三杯,诡异的笑容挤在脸上,红光凸现,似乎已经醉了。 “你该不会也迷恋上熙日那女子了吧,那女子确实生得动人啊,不,现在是熙妃了,你我见了也要跪拜的啊!等下次我也给你弄一个!”狂笑不止,李郁怒而离席。 夜深,袭月在房中拿出纸卷,蘸了香墨写下: 今日,新帝又来熙日宫,熙妃服侍新帝,新帝要求以后在熙日宫处理朝政,袭妃未敢应。但看着似孩童般迷恋熙日的新帝,熙妃有一种父亲的感觉,但是熙日又恨,恨这样的父亲怎能这般薄幸于自己,恨在泪之中融化。柔弱的熙日还只是恨而已。
四、 怨之名 今日,李郁来熙日宫,请新帝去御书房主政。新帝拒绝。李郁竟然当众责骂熙妃,说熙妃是祸患之徒。熙日心中如被嵌入铁针一般疼痛,皮肤如被火烧一样滚烫,那种痛苦是多年的怨恨,熙日突然想起熙子夫的咒骂“无用之女,一个白白浪费血汗的妖孽”。那震荡般冲击着的诅咒,一直在熙日的耳边,然后渗入脸颊,占据了整个大脑,瞬间觉得柔黑的头发要挣脱发簪的束缚,向外张开;头皮在向外撕扯中剧烈疼痛着,感觉自己的脸像要扭曲了一样。五脏似在燃烧,又一种呕吐的狰狞感。 “你给我记得,祸患必将降临到你的头上。”那种歇斯底里的吼叫完全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即熙日突然冷静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瞪着李郁,等着他说话。她知道,在她眼中的怒火已经完全燃烧了李郁的傲慢和不公。新帝命李郁退下,熙日自己回到了内寝。 这是熙日入宫以来第一次这样的怨恨,她开始怨恨新帝的宠幸,毕竟他是一个比熙子夫都老的男人,想到这里就觉得一阵恶心。她开始诅咒熙子夫——她从来不称他父亲——诅咒他死无葬身之地。她开始想要报复李郁,这个称自己为祸患之徒的右相——自认为位高权重的家伙。她要杀了带她来这里的服顺,这个贪心有没有大脑的一介武夫。 十七年的仇恨从熙日心中终于释放了,突然间她觉得好畅快。
五、 奈何得了 莫闻最近一直进出熙日宫,说是为了打理新帝的生活,但熙日知道,是李郁叫他来的,上次熙日的怒火还是有了作用,总不会再经常看见那个狡猾骄傲的家伙了。 在前朝时,莫闻曾经流落街头,疫病折磨着莫闻全家,是新帝做苦力赚得的银子治好了他们的病,莫闻发誓要誓死追随新帝。新帝登基之前是莫闻一直支持新帝屠杀一切反对者力保权位在手,为了能够实现自己的誓言,莫闻可以忍受宫刑。新帝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不容任何非议的地步。 “这个老家伙如果一直站在李郁一边,岂不成了我的障碍。”熙日一边和莫闻打招呼一边想着。日下,只是和莫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说新帝以前的事,莫闻有时会告诉熙日新帝像个英雄。 寂静的熙日宫,嵌金的沉重的房门足以显示出现今熙妃在宫里的地位,巴解她的妃子越来越多,熙日宫中的珍宝也越来越满,但缥缈浮纱下的那张动人出众的一瞥却愈加凝重。新帝已经熟睡,熙日起身来到深阁台上。 袭月是在这里的。 “莫文今天说了很多,在做总管之前,她有妻室,不过他们都在战争之中死了。” 袭月的脸上抹过一丝感伤,随即扬起眉毛,“你找到方法了吧!” “是,莫闻是最重要的棋子,新帝的信任加上李郁的协助,没有跟适合的人了。”熙日说完了看了袭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个无比残忍的制裁者,似乎在选择屠戮的刽子手。 袭月转身离开了,眼角挂着一眼泪花。
六、 棋子 莫闻在熙日宫中走动,熙妃自是看得清楚,但是要选择最自然的方式接近,熙妃很伤脑筋,一旦莫闻看出了端倪,将在无机会。 新帝出宫狩猎,熙日称不适留在了宫中,莫闻遵旨服侍熙妃。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熙日渴望而兴奋的望着袭月。
我想要阻止她的计划,曾经,她只是怨恨着熙子夫,但是现在她怨恨了世界,要用一个老人的同情作为报复的工具,这太残忍了。
“不能这样,莫闻还不能相信呢!” “没有机会了,难道你认为新帝会再有一次离开而单独留下莫闻吗?绝对没有,没有了。”袭月听得心颤,无奈的望着熙日。
熙日宫中,莫闻端着汤药进来,熙日望着药,冷冷的服下。 “我不喜欢熙日宫,这里还不及我原来的家!”熙日冷言。莫闻起身没有应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说很虚伪,可是新帝比熙子夫还老,老很多。” “不能这样大逆不道,熙妃你失态了。”莫闻提高了声音说到,字字有力。熙日损伤了他心中的英雄,神一般的新帝。 熙日惊坐在床踏上,回过神来继续说“这不是大逆不道,熙子夫是个魔鬼,他杀了我的生身母亲,对我从未有怜惜,只因我是女子。” “但终是你父亲,帮你争得妃位!” “那是服顺的功劳,服顺收了他的厚礼,给我个机会,帮我杀了熙子夫。” 莫闻猛转过身来,瞪着熙日,全身颤抖着似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蛇蝎心肠。熙子夫纵有千般罪过,可是杀父,这是何等的大罪,天地不容。莫闻想起李郁的话“熙日必是妖孽祸患”。 嘴角轻轻张合,挤出几个字“你怎么可以想要杀了自己的父亲。” “莫总管不是也有过女儿吗?你爱她,疼她,她也一样对你,可是当熙子夫对我呵护的那一瞬,那是多么美妙,那种幸福充溢于我的身体,我似不再怨他,可是他却完全抽空了我,让我连重生的希望一起带入了不复的深渊。求你了,只帮我杀了熙子夫,如果我求新帝,告知他一切,他定会从我。“ “那你怎么不求他。” “因为我是熙妃,是不能如此残忍的,后宫之中人人戴着伪善的面具,我也要有,我也想过很多人。” “那你干什么选我?”莫闻打断她。 “因为你可以做得到,因为你是新帝的致信之人,因为我决定相信莫闻你!” “若我不答应呢?” “熙子夫我一定要杀,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哪怕毁了我自己!” 莫闻转身离开了。 熙日很满意自己的表演,其实这完全都是实话,只是表现得更出色一些。莫闻定是会答应的,熙日有这样的信心。 莫闻回到住所,他这样大胆的对我说,说要杀了自己的父亲!这样心狠的女子,又有什么企图吧!总之,莫闻是不得心安了。
“熙日,恭喜你了。”袭月说道。 “你看起来很不好啊,要是莫闻不答应,我就真的自己杀了熙子夫。”
熙日真的要杀了自己的父亲了,而且她也要杀了熙家所有人,其实熙日的心里还是不忍的,到底熙夫人待她还是好的。只是她要强迫自己怨恨,强迫自己坚强,强迫自己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因为如今她是熙妃。熙日很累了,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头,莫闻已经进入了她的棋局,我的身体似乎更加不适了,难以忍受的痛在心中滋生出来,又不知要流向哪里。难道真的不能让熙日停下来吗? 袭月笔记
七、 开盘布局 新帝回宫,给熙日带了最漂亮的虎皮,为让新帝高兴,熙日终日穿在身上。 自上次说话之后,熙日有意回避莫闻,她在等,人说“要利用最聪明的鸟的方法就是给机会要他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莫闻是个聪明人。 莫闻也疑惑得很,熙日近几日冷静的出奇,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难道是真的病糊涂了。心中有千种不安。
两个月之后……
熙日来到新帝面前,看着新帝批阅文卷。新帝揽过熙日,似瑰宝般爱护。 机会!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当我和熙日在深阁露台讲话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我是在喊叫,只是熙日已经不能察觉。我大声地叫着熙日“停下来吧,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再回头了。”无人回应……
“新帝,熙日的心里一直觉得寒,冷得像冰一样!” “熙日美如红日怎么会寒冷呢!难道这辉煌的熙日宫中没有熙妃的依恋吗?” “新帝,我的父亲熙子夫,她现在已经升为三州督衙的主管,可是新帝,他……”熙日的声音不大,依旧依尧着,可是莫闻就在旁边,他的脸色已经冷清凝固了。熙妃,我不应许你,你真的要——不,新帝已经依恋熙日至深了,不能毁了熙妃。 “你想要提拔你的父亲?”新帝似有不悦,尽管天性暴虐无理,但是新帝在用人方面也有自己的受用之道,莫闻就是例子。 “不,当然不是,我——”熙日应道,那种自然的表情,她已经演练了好多次了。甚至可以欺骗自己。 “陛下,您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呢。”莫闻抢先一步说道。他要赶在熙妃之前,这已经是他的决定。新帝起身,有些茫然,但还是道别了才离开。莫文跟在后面,他出门槛的一瞬间,他扫了熙日一眼。
袭月泪流满面了,我的身体逐渐虚弱似要消失一般。熙日已经成功了,莫闻要帮她了,如果我是熙日,我想要将对熙子夫的怨恨带入坟墓。莫闻也许至今认为熙日是蛇蝎之妇,但是,刚刚在殿上,如果莫闻没有插话,熙日也不会开口的,她终是下不了手的,在熙日心中的那点尚存的良知还没有完全崩溃。这也是我活着想要看到的熙妃。
但是,一切都晚了,棋局已经开始了,熙子夫、服顺、李郁、新帝甚至莫闻都已经在计划之中。
八、 扭曲的怨恨 莫闻上次在殿上的态度已经说明他的态度了。熙日至等一个时机。 熙子夫虽只望不上女儿,但是借助新帝岳丈的头衔倒也轻摇直上没有波澜。 开皇二十一年,熙子夫出卖同僚杨选,凭次登上了新都刺史之位,官高仅次于李郁、服顺,主理刑部事务,居余明君城内。 熙日终于等到了熙子夫来到明君。这些年,熙日一直与莫闻关系密切,莫闻是帮过熙日的,几次熙日失态于新帝面前,险些丧命,都是莫闻解围。
袭月提到: 熙日曾经对我说,莫闻是关心着她的,也可能使自己在莫闻面前没有回避,总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心话。熙日告诉过莫闻自己对熙子夫的恨是那样深刻,但是恨的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面对着熙夫人,熙日的怨是畸形的,她感激着夫人的教育但是她将生身母亲的死全部推到了夫人身上,若不是她,熙日根本就不用痛苦的来到世上,不用这般忍受自己良心的谴责与压抑。 熙日也曾表示服顺是一介武将,是保她妃位之人,但是她对服顺也有痛恨之感,对李郁,甚至是对新帝,因为他们将她视为男人权力的承载着,骄傲的对象,对莫闻讲这些话的时候,熙日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熙日提起过袭月,在莫闻面前,莫闻只是无语。“这可怜的孩子,她的生活,她的美丽甚至她的人格已经完全被现实之中的幻化之象扭曲了。”被撕裂的心脾的疼痛怎是这样的女子能承受的,在身体与精神折磨之中,在邪恶与存善之间徘徊的痛苦。她的生命似有太多的天平,辨不明左右,分不清方向,只能僵死于原点,容不得一步错误。莫闻只是听着如同女儿一般的熙日述说着,每每只一句话“不要太辛苦了,袭月不是还在吗?”
开皇二十二年,新帝已经五十六岁了,熙日近日身体总是不适,吃不下,夜里胃总是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莫闻看着,明白的很。熙日早已过了二十岁,这样的状况自是心中有数,但是现在的熙日已经有了宠妃那不容侵犯的尊严和地位,她拒绝太医的诊治,连新帝都不能进入熙日宫。 熙日招来莫闻。 “我要你和新帝打赌。” “什么?” “你去和他打赌,赌我怀有身孕,并要求赢了的话就应许你两件事情。” 莫闻明白了,已经三年了,她从来没有放弃。只是应许两件事,一件是杀了熙子夫,另一件呢? 熙日是不会告诉她的,这个女子总是有自己的主意,但还好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莫闻手里。 熙日的身体是新帝很担心,整日茶饭不思,莫闻在身边看着 “新帝,我觉得可能是好事,凡事要往好处想。” “莫闻啊,你我这么多年了,我担心你是知道的,不用安慰我。”私底下,莫闻就像是新帝的手足一般。 “新帝,我们打个赌,我说熙日若是有喜呢,只是在这宫中,妃嫔之间的妒嫉猜忌总得防着些,熙妃可是个聪明的女子。” “什么,真会这样,这有什么,倘若他真的能为我这般年纪还添下皇子,我定会加倍爱护她,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若我赢了呢?”莫闻继续说着,熙日,你的计划开始了。 “你想怎样?” “要新帝你应允我三件事。”莫闻心中也有算盘。总要克住熙妃,保证她不伤害新帝。 “别说三件,就是一百件都行。” “那我可得记下。” “你我用这样吗?” 莫闻心中也是没有计划的,只是觉得这样更妥善些。
我问熙日说,计划开始了,还在想什么?她哭了,她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莫闻要求两件事,那另外的一件事是留给自己的。我追问她是什么事,可是她没有说。她请求我留下来能够经常陪着她,因为她越发的觉得无助。“你不是把莫闻看成父亲一般信任吗?”熙日,突然大哭起来。“莫闻心中,永远只有一个英雄——新帝。”
九、 情怨由衷 两个月之后,熙日的身子开始变形了,宫中大庆,新帝高兴得要将熙日供为仙女一般。此时只要熙日开口,什么都能捕获。 熙日给了莫闻一个账簿,上面记录了熙子夫与服顺之间阴暗的勾当。莫闻明白,但是服顺—— “我只要熙子夫的命。”熙日说。 紫玄殿上,新帝看过莫闻递上的账簿震怒不已,下令将熙子夫、服顺下狱。殿中一片死寂。闻一女子隐隐哭泣的声音。新帝命人看看,回报说是熙妃在殿外哭泣——因父亲下狱之事。新帝的心软了,爱妃如今怀有身孕,这可? “新帝,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上了服顺的当啊!”这是熙日第一次叫父亲,一阵呕吐感涌上喉咙。你就要亡命了,就让我来为你唱一首灵歌。熙日哭得一双清澈的眸子已经通红并且肿得微微凸出了,发髻散落了一些,有一些颓唐,但是还是有一些后宫之主的架势。 莫闻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他上前一步,“陛下曾经应许臣三件事?” “三件事。”熙日惊住了,“不是只赌了两件事?怎么是三件呢?莫闻,妄我如此相信你!” “如今官宦之中,相互勾结干出了这等暗事,陛下不能只因是皇亲就赦免,这样下去,国法何存啊?” 大殿之上,熙日仍在哭泣,但是她却更为莫闻得不信而痛心。 自开国以来,新帝一直相信莫闻的所为,当初一个玩笑的赌注,竟用在这等关键的时刻。答应熙日,那莫闻呢?可是答应莫闻,熙日的身子,她的倔强,这要是—— 新帝还在踌躇之中,一直站在前位的右相李郁上前。李郁虽傲慢,但对于国家政事处理的相当妥当,尤其是近日,各诸侯国图谋分占明君城外的三十万亩田地,李郁用其机警而不留情面的政治手段,使得诸侯退让。同时,李郁还亲自带三十万金兵压阵,不但良田保住了,还赢回了新、夏两州的三座城池。 “陛下,昏官无论如何当诛!”强势的李郁一向以狠毒的手段处事,但要诛杀上将军服顺,还是引起了朝中上下的异动。 李郁心中清楚地很,服顺一介猛夫,当下局势太平,诸侯虽异动,但是自己已经解决。况且新、夏两州最近才被削弱。如借此机会铲除服顺,更能使自己的权势集中,虽比不上莫闻,但到底可以增强不少。更何况熙子夫是熙日的父亲,杀之后绝,也可以给熙妃一点颜色,叫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 熙日万没有算到李郁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样更好,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从紫玄殿上回来,新帝就一直在考虑李郁和莫闻的话。新帝还是偏向惩治熙子夫他们的,要想个办法安抚熙妃才是。 莫闻心里还在考虑,熙妃今天在殿上的表演精彩极了,但是我已经帮他争得了杀熙子夫的机会,她要干什么呢?
“袭月,你知道吗?当我开始相信莫闻的时候他竟然欺骗了我!” 熙日这样哀怜的哭诉着,今天在殿上的表演出神地很,可是现在,这种悲伤是来自她的真心,曾经,熙日把新帝看作是父亲,可是后来,那种与父亲奇怪的关系令她作呕。她告诉我了很多她和莫闻的对话,莫闻在鼓励她坚强,是莫闻帮助她成为了真正的熙妃——现在这个权盖后宫无人能及的熙妃,她懂得了怎么样狠毒,怎样怜悯。怎样收买人心,怎样在这充斥着妒忌、憎恶、仇视的后宫生存保护自己的方式。 熙日的第二件事是要保住莫闻的命,因为她不想要这个可怜孤独的老人带着罪过死去——熙日知道莫闻的孤独。 我能做什么呢,我不能帮助熙日杀了熙子夫,反而总是在劝说她放弃仇恨。我曾经建议熙日相信莫闻,但结果却伤害了熙日,熄灭了她唯一的灯塔。望着现在日渐憔悴的熙日,我只能无语聆听。现在的熙日在外面是风韵依尧的熙妃,没有人敢漠视她的话。她温顺的性格,给各房的宫女主事留下了完美的印象。但是这张一直微笑着的脸的后面埋藏着强烈的幽怨。当熙日送走了特意来看完她身体的旻妃时,他时常会想起方才的对话——真是太虚伪了,可是熙日表现的那样自然。对着新帝呢,熙日妩媚相迎,环绕在新帝的衣袖之间。现在还要带着这个孩子,熙日心中有一个想法。 昨天晚上,熙日说,“这个还在是个最恶的结果,她因为母亲的仇恨而降临,将来,她也许会因为母亲的残忍而痛苦终生,就像现在他的母亲一样,悔恨来到这个世界。”
十、 魔鬼般“幸福” 紫玄殿上,新帝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为了社稷——他舍弃的熙妃,他要用此生的爱去珍惜这熙妃。可怜的新帝,如何能想到自己竟是这般愚蠢——别人计划中的筹码,却要搭上自愧疚与不安。 “新帝英明。”群臣朝拜。 朱门后面的熙妃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总算没有白白浪费心血。但是现在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留着眼泪,依偎在新帝的身边。“新帝,我不会怨恨你的,是我父亲的罪过,也是服顺的罪过。他们要一起受到惩罚的。”熙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扯上服顺,但是他们是死定了。 “但是,我——” “好了,熙日,你别伤心了,我会永远的爱你的。你的父亲是不好,可是我的熙日永远都是后宫最美丽的妃子。” “我只是想要新帝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去刑场看望我的父亲和我的家人。我想要送一下他们,毕竟是我的父亲啊!”
熙日说要去刑场看熙子夫的时候,我真的是下了一跳,我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去看他们,我以为是真的还有一丝不忍。可是熙日的话令我彻底的绝望了。 “我要亲眼看着这个与我有万般仇恨的魔鬼丢掉自己的脑袋,我要看着那无用的熙夫人命丧刑场。”从那张美丽的脸上殷出来的才是魔鬼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渗着一种幸福感,好像就心头多时的阴霾都要散去了。那种从压根挤出来的恶毒的语句,已经完全掩去了熙日的轮廓。她完全迷失了自己。 “一定要这样吗?”袭月残白色的脸上没有了表情。 ……
“如果熙日你一定要去的话,倒是可以,只是那场面很残忍,我担心熙日你受不了失去父亲的痛苦啊!”新帝还是依旧关怀。 “到底是父亲,我要去看。已经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要不去大牢里看吧,我让莫闻带你去。” “不,我的父亲在死的时候是需要女儿的。求你了!”熙日开始落泪。 新帝不忍心了,“好吧,我让你去!”
刑场千百年来都是一片狼藉的地方,在这里,有无数英雄在悲壮之中卧下身子,但是同样很多大贱大恶之徒挣扎着死去。秋风的萧瑟总是给这里装扮得那样的凄凉。 上将军这样的人物要处决了,总是会有很多无知的百姓来看热闹,其实就是这样子的,百姓哪里会知道其中的故事,大部分只是看个挥刀的瞬间。 “熙妃娘娘到!”移驾的马车进入刑场。榻上端坐着美丽的熙妃,百姓争着探望者传说中的惊艳女子,这个被新帝宠坏了的女子。寒风掀起榻前的纱帘,露出了一抹红颜——一片惊愕。榻上的熙日看了一眼邢台上的熙子夫,在风中他瑟瑟发抖,就要死了。你就要死在这邢台之上了。熙日在心中一阵狂喜,有强忍着笑故作悲伤。 马车停下了,熙妃端坐在前,纱帘被风吹得阵阵浮动。熙日看着熙子夫的老脸,多年不见了,他还真的老了,当年是你毒打我的生身母亲致死的,然后把对于她的怨恨带到了我的身上,你说我是妖女,是孽生。你曾经多少次想要丢弃我。最后你把我丢在了那个老得足以成为父亲的老男人的身边,现今我还有了他的孩子,这是多么令人作呕。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还有你——熙柳氏,你的无用是我痛苦的根源,是你害我来到这世上,受尽折磨,但是你为什么要待我好呢,即便这样,我仍旧恨你,袭月说我是应该感激你的,可是不是这样的,当你告诉我熙子夫要把我送进宫中成为他高升的筹码的时候,我没有看出你的伤感,你同样只是把我当成是熙家筹码,你教育我只是因为到底我还是熙家的女儿,要给熙家维持门面上的声誉。 现在你们都要死了,让你们在我的面前地下脑袋死去,我可以大声地告诉你们,是我让你们走上了刑场,是我处心积虑的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这样才能平息我的怨恨。
熙日明天就要去刑场了,我不能想象她是多么的兴奋。我终于放弃了,我不再劝说,因为这种挣扎着的痛苦不亚于熙日承载的伤痛。
刽子手举起了铁刀,一道犀利的刀光闪过,只一瞬间,熙子夫和熙家上下的人头一起落下了,还有服顺,在对李郁的诅咒之中倒下了。就这样的一瞬间,二十几年就只一瞬间,熙日的眼角突然泛起一丝泪光,顺着清秀的脸颊落下,袭月的身影晃动与眼前,我真的杀了熙子夫,杀了我自己的父亲。我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女人,我的心到底生在何处,我怨恨着没有良心的熙子夫,可是我却让我还未出世的孩子看见了人性中最残忍的一幕,我是魔鬼,我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也不应该在给谁带来痛苦。 “不——”熙日难以相信那声音是来自自己的身体,泪水从双眼倾泻而下,她看不清楚这一切了,她的眼中是自己邪恶的面容,是一颗被怨蛀满空洞的心。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伴着袭月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十一、 没有迷失 熙子夫和服顺都死了,熙日坐在宫中,自从刑场回来,她就一直坐着,不说半句话。熙日对于自己的反应也是没有算到的。她早反复的问着自己“我到底是不是一个魔鬼?”可惜没有回答。 莫闻来了,“你还好吧,听说已经几日没有休息好了,夜里总是做恶梦?梦到熙子夫了?” 熙日瞟了一眼莫闻,“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吗?你这个老狐狸,你和我之间都有计划,你自己心里清楚。”熙日起身,走到莫闻身边,“我也不是傻瓜,你也要小心。” 莫闻看了一眼熙日,“你自是珍重就好!”转身离开了。
好多夜里,熙日都没有看到袭月了,她努力的想象着袭月的影子,可是总在要看到的瞬间消失不见。只是低低听见袭月的泪水落下的声音。
十二、 贪婪的人 服顺死了之后,朝中的兵权暂时落在了李郁手上。这当然也是他所盼望的。听说熙妃自刑场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箭双雕——李郁还在得意。下一步就是要对付莫闻了,这个老家伙虽然看起来不争不抢的,但到底在新帝的心腹,看来靠对付服顺那样的手段是不可能的了。 李郁一直想要找到一个快而简便的方式,可是—— 李郁的结发妻子默宁是前朝将军之女,当年为了这个前朝的女子,李郁曾经要辞去右相的官位。 默宁知道李郁的心思。 “相公要想除去莫闻,靠你一向的狠毒手腕是不可能的。妻从小就知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之后绝。” “夫人是想要我杀了莫闻?” “莫闻多年来一直是新帝身边最信任的人,有他在一天,相公永远不会超越。” …… 十月辛苦,熙日终于为新帝产下一皇子,新帝大喜,赐名顾惜。爱护有佳。
袭月说,“要好好的带顾惜吧,不要把自己的命运阴影留在顾惜的身上……”
开皇二十六年,新帝六十岁大寿。全国大赦。 莫闻忙着里外为新帝办寿庆。新帝家乡有一习俗,要到宫外的清泉寺求神才能保佑长命百岁。 大寿当日,新帝带顾惜到清泉寺祈福。莫闻跟随车队。 行至灵岳山,突然有一路刺客杀出。车队护驾,乱作一团。莫闻紧贴新帝。 熙日抱着顾惜坐在新帝身边,看着面前的慌乱之象,没有半点表情。刀光闪过马车,一丝凉意留在了熙日的脸上,只听见顾惜的一声啼哭,熙日的一滴红泪落在了顾惜的脸上。也指着一刀,熙日发现每一刀都不是要杀了新帝,而是——莫闻。 熙日突然抱起哭着的顾惜冲出车外。 “熙日,危险啊!快去,莫闻,我的顾惜。”新帝大叫着。 莫闻冲下马车,追上了熙日。“你要干什么?” “他们是来杀你的,莫总管,回头看看吧!”熙日犀利的眼神却流露出担心。
尽管熙日因为莫闻的欺骗伤心之极,但好在莫闻丛没有真正的对付过熙日,熙日还是很感激的。
莫闻发现都追了过来,“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到车上去。” 这一切都在李郁的监视中,当然他是今天这场剧的幕后指挥者。目标只有一个,杀了莫闻。 尽管莫闻以近古稀,但好在当年的身手还一直没有落下。 除了一剑差一点伤至性命,其他的都是皮外伤而已。总算保得一条老命。 失手之后,新帝更佳的信任莫闻,李郁觉得要找到机会不是很容易了,只能静观其变。 莫闻没有什么反应。
十三、 父之情 熙日想了好久,莫闻,谁会对他不利呢,他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除了李郁。 怎么办呢?
熙日已经作了一个好的母亲,她把顾惜教育的很好,保护着他不成为宫廷仇恨的牺牲品。我很欣慰地看到熙日可以这样。因为她的改变,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可是近日,熙日的情绪似乎变化很大,她总是无故责罚顾惜,还要他做很多的事情。熙日曾经暗示过袭月,她不会要任何人伤害到莫闻,只要有人想要伤害这个老人,她绝对不会留情。我开始担心李郁了,她将成为熙日的下一个目标吗?可是在莫闻那里,熙日也是没有着落的,她依旧记得在莫闻手上还有新帝的两个承诺。熙日曾经说过人的天性是不能改变的,只能被压制。
新帝今夜没有到熙日宫,宫中又来了新的女子,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熙日来到深阁露台上面,今夜她要告诉袭月她的决定。
她来了之后就开始说,很简单没有太多的思考。 “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一直都有悔恨,我深知自己当年弑父的行为是何等的大逆不道。我在看到他们人头落地的时候突然间觉得我并不是那样想让他们死,我只是在为自己掩饰,我想让别人看着我觉得我很强大,我想让别人认为我不仅是一个女子,但始终还是骗不了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最明白自己的心绪。我反复的想要自己清醒,可总是被那种虚荣俘获。” “是要我做一些决定的时候了,我利用了我自己和所有的人,我甚至编了理由欺骗了我最亲近的袭月你,我觉得快要控制不住对自己的怨恨了,我想要找个方法解决自己,新帝现在又有了新的妃子,一样美丽,不过她不会有这样蛇蝎的心肠。还有我的顾惜,我希望他永远不知道母亲的罪孽。我希望找到更好的人保护他。” 袭月糊涂了。“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用我的生命结束这一切,莫闻可以帮助顾惜,莫闻的敌人是李郁,我带着李郁一同死去的话,这里就不再有因我而起的幽怨了。” 我不知道熙日要怎么做,可是,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方法。在这里我们再无别恋了。
十四、 抉择 御书房中,新帝和李郁正在商议税收之事,最近诸侯国的税务总是不能及时缴纳,长此以往,不利于对这些蛮夷之徒的管制。这里从不让女人进入的,熙日闯了进来。新帝大惊。 “熙妃娘娘,这里可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李郁笑着迎上去,还请您回避。 “你是心虚吧?我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熙日,女子是不能过问政事的。”新帝起身示意熙日离开。 “我来告诉你,最近总是会有很多的诸侯的亲信到李郁的府上,他们去干什么啊?” “你胡说,熙妃娘娘,要知道现在你站在这里就是死罪。” “敢威胁我?” “这可是新帝定的规矩。” “李郁,你不用威胁我,还有上次新帝大寿的时候在灵岳山时的刺客,都是你的布局,你要的是莫闻的命!” 李郁以为那次的计划虽然是失败了,可总会有任何的麻烦惹到自己的头上,可是面前的这个熙日,竟然知道了实情的真相。 “熙日,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那天莫闻就知道,这几日诸侯亲信到右相府上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莫闻。” “熙妃,要知道,诬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熙日,你快退下吧,这里本就没有你什么事!” “新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熙日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要是新帝可以叫莫闻对峙的话,那李郁就百口莫辩了,何况,莫闻那天是真的已经意识到了李郁要杀他的。“你可以去问莫闻的,你不是最相信他的吗!” “要是不是呢!”在这最后的关头了。李郁决定要最后一搏。因为如果真的事莫闻要揭穿他的话,他必是死路一条。新帝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是若要是这女人的花招,那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而且可以借此彻底除掉这个可怕的熙日。 “要是不是的话,我就在这御书房中以死谢罪。”莫闻啊,莫闻,我是真地为了你而拚了自己的命,我的命就在你的手上。我最后再信任你一次了。熙日心中默念着。 等待着莫闻的到来。
莫闻在路上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御书房中的事情,他的面色沉重了起来,这位经历过很多生死攸关的时刻的大将,此刻也犹豫不决了。熙妃,为了自己而拚了自己的命,但是这个聪明的女人说的是真话,他只是在帮我对付李郁。她在逼我开口揭穿李郁的阴谋。当年是李郁的破坏,才是服顺葬命于刑场,我们是一起打下江山的兄弟,怎会到如此地步。熙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把一件事情逼上极端。我说了真相,拿这个朝廷就会发生一场动荡,新帝一手建立的王朝将走向何方,我要是漠视了熙日的心意,那熙日就因为我而牺牲,这个苦命的女孩子,我怎能这样对待她呢!
“莫闻,熙日刚才说的可是事实?”新帝严肃的说,他并不想要知道结果。年前是他最信任的莫闻,还有他最其中的李郁,一边还有他最心疼得熙妃。他要怎样抉择呢。无论谁对了,都不是他要的选择。 莫闻沉默了,熙日用企盼的眼神等待着莫闻的回答,你是明白的不是吗?我是为了谁这样的,李郁是你的威胁,他会随时找机会要了你的命。求你了,说话啊。 “熙妃娘娘说的刺杀的事我不知道。”很流利,没有半点迟疑。 不知道,不知道,御书房的空中扩散着这样的回答,熙日的耳畔回荡着李郁的嘲笑。“熙妃,你终于结束了。”在这金碧恢宏的大殿上,熙日成了这群男人们的布偶,一直以来,这些男人都在用滴血的钢丝控制着熙日生活,可是当熙日真正想要最后挣扎一次的时候,却又被自己信任的莫闻从背后狠狠刺入一针。这一针要他动弹不得,她瘫倒在地上,狰狞的望着莫闻,“我是为了谁啊,我的最后一次信任,我会记住你的,你比熙子夫更加值得我痛恨。”然后昏了过去。 “但是,诸侯国的亲信拜访右相确实是我看见的。”莫闻仍不变声色的说。看到倒在地上的熙妃,他几近也要瘫倒下来。 新帝一下子坐在了龙椅上,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莫闻,你怎么没有给我一个好的结果,你一向都是要帮我分担的,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能叫我失望呢?
十五、 承诺 熙妃醒了过来,对着镜子坐着,这个一直陪着她的镜子如今再也照不到她的美貌了。 李郁称病未早朝好多日了,其实是被软禁在家里等着新帝的最后决定。
我是多么的渴望着一次她不会再让我失望,可是,莫闻,他……
莫闻来到了御书房,他拿出了一张很久的纸,好像放了好久好久了。展平之后放在了新帝的面前。 新帝看着上面写道“若是熙日真的为我生下皇子,我应许莫闻三件事。” 新帝抬起头,看着莫闻,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老了啊。 莫闻点点头,“新帝,我还有两次机会是吗?” 新帝看着莫闻,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的第一件事情是请你下令杀了熙妃娘娘,就用这次机会吧,我的第二件事是请你赦免右相李郁。” 新帝笑了,莫闻啊。朕没有信错人,你一直都是最衷心的。永远都是……
李郁重新走上紫玄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三尺白绫,熙日宫的大门和它主人的名字被永远的封住了。顾惜交给了莫闻,他会把这个苦命的皇子教育的很好,只是会在一个更好的地方吧。
十六、尾声 明君城外,有一座墓园,其中有四座墓碑:熙子夫、熙柳氏、熙日、还有——袭月。 墓园一直有人打理着,附近的人说是一位老人家,带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皮肤似冰雪般白皙,眼睛如秋水明亮清澈,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微笑。男孩会给周围的孩子讲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很漂亮贵妃,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为了别人的生命牺牲了自己,贵妃有一面镜子,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她会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镜子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贵妃常常告诉自己要做个善良的女人。要身边的人没有仇恨,她会写下自己的心事,然后告诉镜子中的自己——不能没有人性的良知。” “说得真好,这是谁告诉你的故事啊?” “是我爷爷。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他告诉我,要好好的待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不要怨恨他们,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贵妃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说话呢,难道她没有小朋友和她玩吗?没有爷爷疼她么?” “顾惜,我们要回家了,和小朋友道别吧!”
莫闻,谢谢你了,谢谢你照顾了我的顾惜,他没有因为他罪恶的母亲而失去孩子的天性,他不用对着镜子忍受善或恶的抉择…… 7月16日 阿美她是个好姐姐,因为她总是会有很多的笑话等着告诉我。我是她的听众,专注的听众——不会向外人讲述,只是安静地听着,曾经在space中写了这样一句话“我有很多的笑话可以听,可以放肆的大笑,也可以装作不笑——‘皮不笑肉笑’”,她看见了,装作生气,可是她仍旧会继续着她的笑话。 她是个幸福的人,因为总是会有很多的人疼爱她,以至于不知道是要羡慕还是要妒嫉,不过这样幸福的一个姐姐且总是被自己伤的泪痕相应,其实,我知道姐姐想要的是什么,是自己的小世界——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入,她是世界唯一的门卫,可以放进每一个使她一生幸福的客人。 她总是会暗示什么——我的妹妹会为我做一件最漂亮的礼服,我的老板会送我一件最美的婚纱。她喜欢戒指之类,她喜欢吉ANGEL…… 她的个子比我高,她的身体比我圆润,可是她却装不下自己的眼泪,眼泪可以放肆的落,高兴或是难过,她是个情绪之人,爱屋及乌。爱上一个巴乔,就可以爱上充满悲情的蓝军。爱上一样东西,就会喜欢他的全部。 小女人姐姐、坏女人是我的爱称,她欣然接受,我们就这样继续着我们的故事,七楼上的阳台,我看见她高兴的跳着,因为那天她高兴——没有道理;我感觉到她几乎越界的眼泪,我不曾揭破——平复一个人的心情是要她自己完成,她“妒嫉”博爱的姐姐的莫名其妙开始的爱情,她喜欢回忆使她快乐的每一个细节,所以,她多数生活在回忆里。 她是个拿起笔就不会停下的人,所以她的博客里有很多的东西——她是个近乎专业的笔虫,很多人因她的笔锋而铭记。 4月29日 不知道是善良还是狠毒?! 我曾经很自豪的和人家讲我不喜欢阴郁的文字,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自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了留下这样或者那样的一段旅程。没有把空间告诉其他人,只是想发泄一下!
要到五一假期了,室友们都在兴奋之中,提前几天就开始打包了,看着三个人一齐站在卫生间里洗啊洗的,现在有一点欣慰的是可以留在家门前!但是仅仅是为了不用自己洗衣服,别无他求!
近来和阿美、硕彤、毛利玩得很多,只是觉得学校的生活太单调了,和想象中的差得太遥远,我从没有想过大学怎么会是这样无所适从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前面是绝路吗?可是却看不见希望在哪个角落之中!于是我们一起彷徨……
下午去唱歌的时候,第一次有了唱歌的感觉,我的同学好像没有这种细胞,也许就像霸道说的,别人没有的东西你是不能够强求他们为你改变什么,也许就是因为我总是一个自我中心主义者吧,才会被伤害的如此的深刻!!
四月不是一个好的月份,不是因为四月总是在阴雨之中,而是因为四月留下了太多的不美好,当四月第一眼在学校里看见白玉兰的时候,是那样的灿烂,白的清澈,清香氤氲。然而,一切都因为手机的一条短信,美好轻易间流走,人真是感情动物,这就是注定我们不会永远快乐。每个人的心里总是会有一个阴暗的角落是留给自己的。
我的好朋友,现在说是曾经的好朋友吧,我想她现在已经不再把我当成是朋友了。她是一个很快乐的人,但是当人遇上爱情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我还记得她似笑非笑的和我说,她是多么的喜欢他,而他,是我的男朋友。这是不是很搞笑?我做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逃走了,真的逃走了,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其实我并不像她那样喜欢,喜欢的可以这样勇敢。理所应当,我是一个猫,不会停留下来的。也理所当然,他们走在了一起。她谢过我,我觉得很滑稽,可是却接受了。两个夏天,两个冬天,他们在一起手牵着手从我身边走过,我知道我不再后悔什么,可是我知道,她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至于这件事我只是偶然得知的,那天他们吵架了,我想去安慰她一下,可是我听见了她说,“我就是要让那只猫知道,我比她好很多。”她是很好的,她漂亮,她温柔,只是有些……我说不好。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说了,两个夏天,两个冬天,美丽又无奈的回忆。四月,这个不美的月份,他们分开了,我本来是应该不舍得,可是却有了一点高兴。
她还是发来了短信,说他们分开了,说了一大堆他们不适合的理由,我照旧安慰她和他两个人。可是他们却同时把责任安在了我的头上,也许他们说得没有错,我才是阴谋家,我才是这整件事的开始,所以我要负责任。
一个月,整整的一个月,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他们的故事。
猫就是这种性格,哥哥以前告诉过我说,他们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不能理解,但我知道我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猫就是有这种本事,即便被伤害的遍体鳞伤,可是他还是会和他的仇恨者通行。阳光是我们共有的,你伤害了我也就在没有理由拿走一切。
不断的选择只会失去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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